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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和奥克维尔的故事】再别离(第七章)

2017-4-11 10:20| 发布者: cooltiger| 查看: 402| 评论: 0|原作者: 中秋

摘要: 第七章 香香通过了驾照笔试,登记的时候设定秘密问题,工作人员问:“what’s your mother’s last name ?” 香香开玩笑说:“在中国,从来没人有关心过我的妈妈姓什么。” Cindy说:“在加拿大你结婚不结婚无所 ...
第七章

香香通过了驾照笔试,登记的时候设定秘密问题,工作人员问:“what’s your mother’s last name ?”


香香开玩笑说:“在中国,从来没人有关心过我的妈妈姓什么。”


Cindy说:“在加拿大你结婚不结婚无所谓,孩子有没有父亲无所谓。孩子的权益都是一样的。没有人会歧视离婚的妈妈和未婚的妈妈。另外,” 她笑起来:“事实上只有妈妈才能确定孩子是自己的,所以人家问你妈妈姓什么,而不是爸爸姓什么。”


很快香香就得到了一个政府邮寄过来的G1驾照,有了这个证件,就等同于身份证了。加拿大人根本没有身份证,如果不开车,不出国,那就什么证件都没有。香香马上想起了中国的派出所,那怎样才能证明你是你?你妈是你妈呢?


有了G1驾照,香香就约Cindy带自己去学习开车。其实香香在中国开车很多年了,但是到了这里发现规矩很多不同。


没有专门的学车的场地,而且谁都可以教你开车,邻居,同学,父母……



Cindy买了一个house刚搬出去,等香香过去找她的时候,Cindy正跨在门前的大树上锯树枝。树枝不是太高,但是坐上去才能使力。


“怎么啦这是?” 香香眯着眼睛搭着凉棚问。


Cindy满头大汗的扯着自己手里的那把小锯,“昨夜下雨,雷劈了,几根树枝就半垂下来了。得赶紧锯掉,不然总会有行人路过。”


香香说:“我替你换换手,你下来歇会儿。”


Cindy说不用,好不容易爬上树,裤子都破了,我这还是第一次爬树呢……


两个女人坐在异国他乡的枫树上,咯吱咯吱的扯着手里的小锯,香香心里窃喜:没想到我出了国能和文化人平起平坐了,这要是在中国,人家一个肿瘤专家,哪有功夫和我说话?我挂号三天也未必能和她说三分钟。


忽然一声惊叫,香香缓过神来,发现肿瘤专家竟然和树枝一起掉在了地上。


她的脸趴在地上,也看不到表情:“我不该坐在锯断的这根树枝上…….”


香香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,书读多了人果然会傻掉。




开车走在路上,香香惊喜的东张西望,秋天到了,绚丽的枫树庞大的,宏伟的,铺天盖地的华丽丽的呈现在每一个不经意的门前或者拐角。


Cindy开始骂了:“不要东张西望,保持正常车速60。”


香香说:“反正我又没有超速。”


Cindy说:“你速度达不到60也是会招来警察的啊!你这是阻碍交通。”


到了十字路口,香香本能的踩一下刹车降低车速, Cindy又骂了:“为什么你要减速?现在是绿灯,路过十字路口不能减速,要加油快速通过。”


香香惊诧的要跳起来:“十字路口加速?万一出来一个人横穿马路呢?万一有一个车不守规矩呢?”


Cindy说:“不会有人不守规矩的,万一他闯红灯,你没有任何责任的,也不需要赔偿。”


香香还是难以置信;“万一要是有人不讲道理呢?”


Cindy说:“我们不需要自己去讲道理,我们有法律。法律可以约束任何人,包括总理,包括政府。法院的权威高过政府机构。”


而事实上,香香觉得,法律其实对熟人没有什么用处。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遇到的面对的只有自己熟悉的亲近的人,比如亲人,配偶,朋友,同学等等,处理这些纠葛的时候,一个人的品性和道德底线要比法律来的让人容易判断。


香香开玩笑说:你打过官司吗?


Cindy说:我的生活多单纯啊,除了学校就是家,然后就是医院。我根本没时间和别人多说几句话,更没有机会有纠纷。


晚上,香香接到了朋友发来的信息,说是老林因为土地改变性质,处于强制措施取保候审的境况。


十几年前的那个春日的下午,老林醉了茶,头晕晕的离开了村长的家,踢踢踏踏的穿过村庄走去自己的地头。


油菜花在地头金黄着,摇曳着,蜜蜂和白蝶穿梭在花海里,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泥土的气息。老林一屁股坐了下去,躺在了地垄间。扯一把青草,盖在了自己脸上。此时此刻,只有土地的气息让他心安。



这是一个大村,村里有几家企业,最近两年打工妹很多,村民疯狂的在自留地上盖楼房出租。楼房高而瘦,田间地头各种方位各种姿态紧密的贴在一起向上生长,没有窗框和窗玻璃,没有外墙贴砖,红色的砖头摞起来任性野蛮的拉手比邻而居。


远远看去,如果不是窗洞里晾满了衣服,你会以为这些都是在建工程。走进去,才知道没有窗玻璃根本不算什么,因为楼里面连楼梯扶手都没有。老林是个爷们儿,尚且不敢走上这样的楼梯,难以想象那些打工妹是如何每日上上下下的在楼里穿梭,一不留神都会摔死。


不是不知道安全是什么,只不过很多时候,因为生计,不得不冒险。


村里选举,没有三百万根本运作不下来。舍不得孩子,套不住狼。可是舍得了孩子,也未必就能套住狼。


人人都是在冒险,人人都是在赌博,都是只能在当下的环境里,在伤害和利益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。


人生不就是在一个个岔路口不断地下注吗?


2001年的村里换届,黄阿勇顺利当选。安安静静的勇哥温和谦逊地笑着,走家拜户聊家常叙宗亲,逐个答谢。


老林失去了集美区100亩的农田,可是得到了莲花镇120亩的地作为置换,50年期限。


黄阿勇说:“你去搞点农业吧,听说以后中央会有补贴的,你那2000万没办法从村民手里要回来了,可是中央补贴会让你还本。再者说了,这土地就是一个聚宝盆,50年的时间,凭你的脑子,多少个两千万也能种出来。”




老林带着阿美回家乡看老婆儿子,土豆亲自去机场接了他们俩送去酒店。


一年不见,土豆还是老样子。虽然是个煤老板,但是也有一份书生的气质在里面。台湾的男人无论怎样花心,都有一点暖男的甜美。不同于中国大陆的粗野,也不同于韩国美男的阴柔。就像台湾冬夜里的一杯关东煮。


高速路上,昏黄的路灯下雾蒙蒙的看不远,两旁的白杨树瘦削的模模糊糊的半掩在灰白的背景里。


老林半躺在副驾驶位置上。一会儿,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工业臭味,老林说:“这老张的造纸厂还没挪地儿啊!”


一会儿,汽车的换风系统又送进来另外一种臭味,老林叹口气说:“离石家庄还有15公里了吧?这味儿是蓝山化工厂的。”


土豆忍不住大笑:“人都说闻香识女人,我看你是闻臭识工厂。”


正说着,电话响了,土豆的车载立体声里出现一个娇柔的女声:“陈总……”


土豆歪着头,斜靠在座椅脑枕上,“怎么了宝贝儿,想我了?”


“亲爱的,是这样的,我要结婚了,您能不能给我二十万的青春补偿费,我得有份嫁妆啊……”


老林叼着烟,在黑暗里忍不住笑了。


土豆也笑了:“行啊宝贝儿,你陪我一年,怎么着也值二十万。我没问题,但是有个条件,你得让你未婚夫来亲自给我要。”
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然后硬硬的甩过来一句:“你他妈个孙子!”


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,老林和土豆哈哈大笑起来。老林说:“你这也太不厚道了!”


土豆说:“她有青春,我就没有青春了?男人四十一枝花,我现在花开的正艳。回头我找谁赔去啊?”


坐在后排座半天不吱声的阿美说:“女人青春很短,十八岁到三十五岁,这个时间如果没有卖出好价钱,你让她怎样在后半生有个安身立命的本钱?就算是要个房子也不为过。”


坐在前面的老林默默地抽着烟,汽车箭一样的滑行在夜幕里。


过了一会儿,土豆说:“如果我喜欢,给她所有我也觉得不够;如果我不喜欢,给她一分钱我都觉得是浪费。”


阿美看着窗外,哧的笑了:“陈总,你有爱过吗?”


老林嘎嘎笑着拉下了车窗,丢出去烟头。


土豆慢慢的喷出一口烟,皱着眉头缓缓地说:“总会是有爱的,总会是有爱的……”


---------- 待续 ------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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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花

握手

雷人

路过

鸡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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